~我 最 喜 愛 的 訪 談 報 導~

這篇由澳洲記者Craig McLean採訪CB的報導，是目前關於CB我最喜愛的文章之一。採訪的內容不限於特定電影或事件，而是著重在CB的行事風格。

為了紀念8/12 Yahoo CB家族可愛的網聚，我給自己一個功課，把這篇英文採訪翻成中文跟大家分享。雖然越翻越覺得心虛，會不會在無意中（因無能）而把整個意思給翻錯了？！ -_-"""（冷汗直流...) 不過還好這個版面是可修改的，只要發現有錯隨時能改，有請看過原文的高手們不吝給予指正！話說：互相「凸臭」（請以台語發音）求進步！

Grace

12:10PM 2005/8/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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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出處：Telegraph Magazine
http://www.theage.com.au/news/Film/Suit-yourself-mate/2005/05/26/1116950815155.html?oneclick=true

標題：Suit yourself, mate
作者：Craig McLean
日期：May 29, 20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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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隨你意，老兄！>

或許蝙蝠俠是個片場大英雄, 不過它的男主角卻大不同於一般所謂的「明星」。記者Craig McLean 訪問 Christian Bale (以下簡稱CB)，一個喜以自己方式做事的男人！


CB為了工作已準備相當長的時間。為了 「美國殺人魔」(American Psycho, 2000)Patrick Batman 這個自戀的殺人狂，他做了極度的配合！他坦承自己變成一個整天都專注在健身、控制熱量、計算做了幾個伏地挺身和健腹操、全身塗滿厚厚的昂貴乳液、還去美白牙齒的無聊人。但是最後，我們在螢幕上看到一個容光煥發、身材健美、有著兇殘笑臉、病態秘密生活、猶如半神的雅痞！Bale說「真的必須自己變成空空的，才能穿戴上這一身肌肉，不過至少還曉得自己是在打造某個東西」。


為了「機械師」(The Machinist, 2004)的角色，180公分高的Bale(註：原文寫180cm,但Bale實際應有189cm)走向另一個極端。他把自己餓到幾近不存在，一共掉了28公斤，演出時僅剩54公斤，只為了更貼近Trevor Reznik這個一整年睡不著覺的工人角色。這部關於破碎生命心底深處的妄想、失憶與秘密，令人情緒緊繃、幻覺般的驚悚影片，洗白、陰暗的拍攝色彩一如Reznik的存在。如此的極端暴瘦，引來了「美國飲食失調協會」的行文批評！

「機械師」的導演並未要求他削去這麼多的體重。那麼Bale為什麼要這樣做？難道採「方法表演」(Method acting)就得這麼極端？是倔強？還是冥頑不靈？


Bale承認「那的確已經超出所有人的期望。但是劇本讀得越多次我越加體認到，唯有讓人『看起來』就像已在鬼門關徘徊的『樣子』，否則影片不會有說服力。他(Reznik)看起來不能只是『有點』削瘦，美國之外，這個世界有一半以上的人看起來都是有點削瘦的。一定得讓人一看到他，就興起『這個人一定有問題』的念頭。我有一張Hank Williams 29歲時，在他剛出獄，也差不多就是他死前三個月左右時所拍的照片，瘦骨嶙峋、健康狀況奇差無比的樣子，看起來像是個60歲的老頭。我把它放在劇本前，知道那就是我要追求的樣子。」


無數的蝙蝠俠迷也極度關切CB身體孱弱的狀態，他們聚集在漫迷網站及新聞版，殷切期盼耗費鉅資的新片 “Batman Begins”。從2004年起，他們就知道這個出生於英國威爾斯的31歲演員，繼麥可基頓、方基墨、喬治克隆尼之後，穿上蝙蝠裝扮演這個披風騎士。拍攝地點從冰島、芝加哥、到英國東南方。他們知道 “Batman Begins”開拍時間就在 「機械師」完成不久後，這個有氣無力、瘦到皮包骨的傢伙要如何勝任犯罪剋星的角色呢？（答案：他當然行！）


蝙蝠俠系列的第五集“Batman Begins”，由拍過「記憶拼圖」、「針鋒相對」的Christopher Nolan執導。前一集由克隆尼主演的「蝙蝠俠與羅賓」(1997)，活脫是場滑稽可笑的災難，蝙蝠世界從此束之高閣。續集的風險很高：預算據說高達美金1.35億至1.5億之間，更不用說蝙蝠迷們那說不出口的期待與恐懼。


Christian Bale，「太陽帝國」的童星演員，後來在家庭電影中飾演過耶穌；在與薇諾拉瑞德合演的「新小婦人」中演出多愁善感的Laurie；在描述華麗搖滾的影片「絲絨金礦」裡飾演新聞記者，與伊旺麥奎格還來了場屋頂床戲(rooftop sex)。


操著略受住了洛杉磯14年影響的英語口音，他喊著「喔，老兄！如果那些蝙蝠俠迷不喜歡我所完成的東西，那我該被抓去關了！」


 「Christian Bale熱愛挑戰」他意有所指、語帶微笑地說著。不然如何解釋他怪異崎嶇的演藝事業？


演出「機械師」之前CB有近一年半的時間沒有工作。他的前兩部電影是類似「駭客任務」(Matrix)的「重裝任務」(Equilibrium, 2002)、及演出屠龍記的「火焰末日」(Reign of Fire, 2002)，兩部都是科幻內容、頗為粗糙的影片。在這兩部前還有一團亂的「戰地情人」和前後矛盾的「桂冠街區」。

他知道演出這些自知有問題，卻以為能在工作中將它們修正過來的劇本，或者那些因看過他武打演出的「火焰末日」及「重裝任務」，送上門來 “只有大堆頭動作，其他什麼都沒有的影片”的演出機會。那都不是他。「我發現自己好幾個星期都只是坐著、盯著牆壁，沮喪地想著『好吧！我的確做錯了些什麼！』」


他甚至開始擔心保不住剛買的新房。還好隨後來了個小小驚喜：「機械師」來到眼前，而他投入所有的自己。這是部精彩的心理驚悚片，當然也要歸功於Bale形銷骨立的模樣。如同「機械師」導演的前部作品 “Session 9”，設定在荒廢的精神病院、有Peter Mullan參與演出、具藝術性的恐怖電影，看來已註定成為眾人推崇的經典之一。


邁向 “Batman Begins”的路途遙遠。在拍完「機械師」一個月後，他和另外六個演員一起參與試鏡，根本沒多少時間讓自己多長幾斤肉回來，更遑論把肌肉練回來。導演Nolan也非常關切他這個活骷髏怎麼演出片廠要的公子哥。Bale證明他的才能讓他獲得蝙蝠俠的角色！


蝙蝠俠導演Nolan在「機械師」開拍不久時與CB初次碰面，他猜Nolan想必因他思量甚久。「我忍不住猜Nolan是這樣想的『嗯..這傢伙真是完全投入...他竟真敢做到這種地步！』」


「我是個篤信『如果你想要些什麼，就要勇於追求』的人。如果你真的想投入一個拍片計畫，你就狂call導演告訴他『你想要』！對我而言那不是討工作。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人們不這樣做，也的確很多人不願這樣做。有一堆導演曾跟我說過『因為你打來了，讓我知道你有多熱愛這個拍片計畫，而我就是想要一個真正熱愛這計畫的演員！』 我想很多演員說不出口，只是因為害怕聽到『我們不需要你』的回答！」


CB從來不缺「厚臉皮」，不過不是好萊塢那種虛榮自負的方式，而是一種更安靜、更藝術的表現。他曾追著「羅蜜歐與茱麗葉」的導演Baz Luhrmann讓他參與片中 “Mercutio”這個角色的試鏡，即使原來的設定是要黑人演員（最後真是讓黑人演員擔綱演出）。他也曾很沒面子地被踢出「美國殺人魔」的拍片計畫，只因片廠屬意李奧納多狄卡皮歐，卻要他準備隨時回來遞補。後來聽說片廠找上伊旺麥奎格來接這個角色，他親自打電話告訴麥奎格這個角色對自己有多重要。Bale這種不計自尊的堅持與耐心終於獲得嘉賞。在這個蹩腳的恐怖諷刺劇中，他交出瘋狂又自制的聰明演出。


即便在Bale演藝生涯的初期，他就展現十足的酷樣。他有三個姊姊，九歲時在姊姊Louise(現在是洛杉磯的劇院導演)參與演出的倫敦西區劇院後台閒晃，幫自己也撈到了演出機會。參與過一些電視及劇場演出，12歲時他參與長達七個月的試鏡流程、擊敗其他四千個候選人，得到史蒂芬史匹柏執導「太陽帝國」的主要角色。即使不善於在媒體前露臉 (media-shy)、不時在巴黎的影片宣傳採訪中短暫消失，人們還是愛拿他的表現與演出「紙月亮」(Paper Moon, 1973) ，時年只有10歲的奧斯卡最佳女配角得主泰坦歐妮爾(Tatum O'Neal)相提並論。


稍後回想起他當年返到家鄉Boumemouth的狀況：「女孩全迷上我，男孩只想找我打架。我只想在林子裡好好地騎我的BMX腳踏車，卻老被抓去幫當地的慈善園遊會開幕。我告訴父母我再也不幹了，因為那些『關愛』(attention)已經毀了我對表演的興趣。」


經過幾年的隱退生活，他開始演出一些如在Kenneth Branagh執導的「亨利五世」中的小角色，讓自己重回江湖。17歲時為了迪士尼的音樂電影 “The Newsies”(報業神童？, 1992)，他和姊姊Louise一起離開英國到洛杉磯。根據他自己的說法，跨出這一步，多少是因為那些老愛嘲諷挖苦他的教師所造成的，他們指責Bale還自認為是個大明星(some sort of big shot)。離開後，他再沒回去過。


他的自信與相信「我能」的熱情是家族遺傳的產物。他的父親David Bale生在南非，年輕時就離家去跑船。他的流浪因子帶他來到英國，從事過多種工作，包括飛行員、財務顧問，還拖著一家跟著他。


CB生在英國威爾斯南部朋布落克郡的Haverfordwest，當時他父親駐紮在RAF Brawdy (皇家空軍？？)。有四年他住在Bournemouth，那時他的母親Jennifer還住在一起，那也是他們一家待過最久的地方。到最後，Jennifer受不了繼續遊歷四方，那種她曾經視為「浪漫」的生活。差不多在「太陽帝國」上映的時候，夫妻倆分手了。


Bale說「如果不是因為我們，我父親不會留在英國，所以他總是有種被牽絆住的不滿。他也痛恨我們將自己歸類在任何階級。他要我們去想，我們是可以與任何人處在一起，由我們自己選擇、不覺得自己遜於任何人、或者沒什麼是不可能的！因為相信他，我對於『是的，我能而且我要成為電影演員』沒有任何的恐懼與不安。即使做不來，至少也試它一下。我會這樣想的刺激全自來於他」。


儘管幾年來在好萊塢討生活，Bale還是個極端注重隱私的人。他仍然痛恨那種「關愛」，毀了他演出「太陽帝國」後的光輝。他不會趾高氣昂地走在紅地毯上，也不會在那些演藝交際場合上大呼小叫。


Bale與Sibi Blazic結了婚，Sibi原是薇諾拉瑞德的助理。他們的第一個小孩，一個小女兒，在今年(2005)三月出生。


Bale一家都是保衛動物權利、投入環保的活躍份子，他們的熱情繼承自父親David Bale。David後來也搬到美國，與美國女性主義作家Gloria Steinem結婚並辦了場美國原住民式的婚禮，他在2003年12月因腦瘤去世。


我曾在2000年的日舞影展見過他，當時他正為「美國殺人魔」做宣傳。我們一起在酒吧聊天、喝了不少啤酒，在這之前我已經跟著他一整天。即使如此，他仍然與人保持一定的距離，很善於談論他的工作，同時也善於迴避談及個人。


蝙蝠俠導演Christopher Nolan和女主角Katie Holmes對此都有相同看法。Nolan說「我認為Christian根本就是Bruce Wayne的化身，他性格中並存的黑暗與光明，正是我們所要尋找的。」

Holmes也說：「當第一眼看到他身著戲服，我覺得好酷。Christian完全符合這個角色，因為他也有陰暗(dark)的一面。」


Bale對此覺得很好笑。「那或許是我的一種幽默感！我想也因為有時我非常的安靜，很多人就視之為陰沈(dark)。」沒錯，依照好萊塢的術語這就叫做-陰沈。


「是啊！的確如此。因為每個人總愛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」Bale說道，此刻他的臉幾乎因這個想法而僵住，「因為我想『你知道，如果我老是說個不停，我就沒辦法把角色演好。』 於是我只是安靜地自己獨處，別人就視之為陰沈。」


僅有在談及他父親時，才會動搖Bale的平穩和健談。他父親在 “Batman Begins”開拍前不久去世，雖然不想流於陳腔濫調，我還是忍不住問他，這個私人的不幸對於他詮釋Bruce Wayne有何影響？ 畢竟“Batman Begins”的故事，正是根植於目睹雙親慘遭殺害的悲傷打擊，驅使年輕的Bruce成為蝙蝠俠。


Bale嘆了口氣說：「父親過世讓我很難為拍攝這部電影感到高興，因為我的生命裡發生了更重要的事。我也很擔心自己演不下去，只因為我瞭解到自己根本不在乎了！而我也不喜歡把生命中，即便是浮光掠影的體驗用在任何電影的片段，尤其事關如何看待我父親過世的心情。在我心中根本沒有任何電影重要到容許我濫用這段記憶，那根本是侮辱了父親對我的意義。」


最後，Bale選擇全心投注在手邊的工作。儘管發生了這些事，他的演藝事業逐步順遂。他直接從 “Batman Begins”投入三十多年來只拍四部影片的Terrence Malick的作品中(The New World)，一個所有演員都想合作的導演。我們的會面結束後，他將直接回到洛杉磯為由「震撼教育」的編劇David Ayer所執導的兄弟電影“Harsh Times”，展開為期二十天緊鑼密鼓的拍攝工作。接著他與Werner Herzog已經合作一段時間，改編德國導演的紀錄片 “Little Dieter Needs To Fly，”關於一個為美國空軍在越南當飛行員的德國人，卻成了寮國戰俘的真實故事。Bale彈著手指說「希望因為拍了蝙蝠俠，能夠獲得我們所需，照我們的期望完成我們想要的作品。」他甚至已經答應拍攝蝙蝠俠第六集， 「蝙蝠俠開始」(Batman Begins) 做起必要的生意來了。


如果不是由他來演呢？ 整個蝙蝠俠的生意也許就此垮台，影迷版又將開戰，CB仍會是最佳的英國演員之一而無損其名。「我告訴你，即使你那樣說讓我有些興奮，我還是會想 『是啊！難道就不能有點別的嗎？』」（完）